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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鲁班”的养成 需懂得精雕细琢

本土“鲁班”的养成,需懂得精雕细琢,更需在发展中传承与创新。

机雕师傅黄成、范梅芳夫妇展示一块木工电脑数控雕刻机雕刻好的板材。

邹伟清(左)是工人们的知心大姐,经常到生产一线倾听员工的意见,帮助解决工作中的实际问题。

木工大师傅黄庆金向年轻人传授技艺,刚接触木工的他们想成为师傅还需时间打磨。

如今,机雕技术在本土家具生产企业被广泛应用,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

今年春节过后,记者来到位于北流市家具展销大街附近的红木家具大厂——联众红木家具厂参观,惊喜地发现:构筑了天南杰构——容县真武阁的“玉林鲁班”们的后代不仅继承了先辈的传统技术,还将红木家具的手工制作完美地与工业化机器生产结合起来,在创新的继承中,玉林木匠的工匠精神历久弥新。

进入到红木加工车间,木屑漫天飞舞,锯木声充斥其中。木工大师傅(当地人对木匠领头人称呼)黄庆金却一脸平静快速地在机器上移动着各种木头。在他眼里,这木屑是木花,锯木声是音乐,而在木花灿放中,那一件件看似笨重的木头最终变出了美丽的模样。

一条巨大的缅甸花梨木刚刚被开出,木香满溢,光滑的木身露出一圈圈的斑纹,木结花纹圆晕如钱,色彩鲜艳,俨然一幅写意的中国水墨画。

黄庆金和他的团队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木头加工组合成典雅大方的红木家具,而制作工艺的好坏是决定红木家具价值的重要因素。

在黄庆金看来,红木家具最难的是其榫卯结构。榫卯结构是红木家具的“灵魂”,它是指整套家具不用一根铁钉,通过木件之间多与少、高与低、长与短的组合,便能让家具牢固、稳定地使用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这要依靠技能高超的木工来完成。

然而这堪称人类轻工制造史上的奇迹——榫卯结构恰恰是黄庆金等本地木匠最熟悉的工艺。黄庆其是黄庆金的弟弟,今年已年过五旬,出生于盛产木工师傅的兴业县龙安镇。兄弟俩童年中印象最深刻的是父亲用凿子、槽刨、木锉等简单的工具让各种家具构件天衣无缝地嵌合在一起,全过程不用一根铁钉。玉林传统家具制造就是一种眼力、耐心打磨的时间艺术。

兄弟俩成年后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广东佛山、中山等家具大厂打工。这是一种完全机械化、工业化的家具生产体系,其生产规模及效率与龙安镇的家具业相比,简直天地之别。

2000年,来自容县松山镇的黄成与妻子范梅芳来到珠三角一家红木家具厂打工。在这里他们接触到一种机雕技术。木雕也是红木家具相当重要的制作工艺,但是手工雕刻相当繁琐,用时过长,而机雕只需要在电脑中输入图案,机器就自动在坚硬的木头上雕刻出花鸟虫草的图案,效率奇高。这项技术当时为江浙一带师傅所掌握,黄成夫妇自己出资拜师,掌握了这门手艺。

2006年,日益机器化生产的北流家具业把黄庆金兄弟、黄成等在珠三角现代家具业浸淫多年的玉林籍的工匠吸引回来。通过他们的努力,北流家具业实现了由家具半成品向实木家具成品的蜕变,一大批年产值数十万元的家具作坊变成千万级产值的规模化大厂。

从2010年起,北流家具产业又逐渐从软木(苦楝木为主)实木家具向硬木家具(包括红木家具)转变。黄庆金兄弟也想转型做红木家具,然而老板们心仪的是江浙、福建的红木师傅,对本地木工的红木技术并不信任。

2015年年底,黄庆金认识了联众红木家具厂老板邹伟清。两人交流后,惺惺相惜。邹伟清提出要像打造珠宝一样制造红木家具,这种态度让黄庆金佩服。而黄庆金的红木情怀与抱负也让邹伟清感动,两人一拍即合。

黄庆金团队中,黄成夫妇创业失败,正在失意中;30多岁的北流新圩人李毅自小学画,向邹伟清自我推荐,负责极需人工雕刻技术的刮花工序;黄庆其20岁的儿子黄振威刚刚接触木工……

这个完全本土化的红木团队来到联众厂,厂内外一片质疑,而邹伟清却给了他们很大的创作空间,试验其设计的机械化红木生产技术。

邹伟清说之所以这么信任黄庆金团队,是因为她看到他们都有一颗温暖的“红木心”。“为一个技术攻关的细节,大家没日没夜地泡在车间反复想方设法克服;成品制造出来,连我都认为可以放过的瑕疵,他们舍得花时间慢慢修理,连饭都顾不得吃。”

黄庆金兄弟对黄振威要求更为严格,小伙毕竟初次接触木工,难免出错。黄庆其主动向邹伟清提出,学艺阶段减去其1年工资。黄振威知耻而后奋发,现在掌握了10多种繁复的机械工艺。就是这样,黄庆其还是不断提醒其要更加专注。

后来市场的反应证明邹伟清慧眼识人,众多广东的客户看了联众家具后,连连说:“没想到玉林的红木家具制造水平这么高,可以做出比美闽浙粤红木大品牌的红木家具来。”

黄庆金等人终于圆了自己的红木家具梦。